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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宫里那位写字的人

时间:2019-02-24 22:37 来源:网络整理 作者:聂世领书法网 阅读:

董正贺作品

重重朱门,深深庭院,熠熠珍宝,煌煌史册……走进故宫,我们或许每每都将注意力集中在这些目不暇接的历史沉淀中,却忽略了每天都静默、散落在那里,为今人诠释历史不可或缺的一种存在——文字。而当这些文字以自身独立存在方式跃入人们眼帘时,不禁让人有想冲回紫禁城,只为读字而去的冲动,这便是记者对于一次书展的最初观感。日前,“知·行——董正贺书法作品展”在京举行,借助颐和园中的楹联和牌匾的书写,故宫里唯一一个专门写字的书家首次将独特的笔墨呈于展厅。领略作品端庄雅丽的“皇家风范”的同时,记者有幸聆听为故宫书写40余年的这位写字人的故事。

  “厕所里传来的一句批评,成就了我” 

  故宫内有专事写字的岗位,很多人是在认识董正贺后才知道的。1974年, 22岁的董正贺从插队的内蒙古回到北京,便被招工进入故宫文物修复厂。由于写得一手好字,本应做裱画、修铜器等文物修复工作的她,报到之初就被留到资料室。“因为写字,彻底改变了我在故宫的命运,作为工人招进来的却一天工人工作没做,成了干部。 ”

  看似幸运来敲门,其实是积淀助其敲开幸运之门。原来,董正贺出身书法世家,父亲董石良为著名书法家,京城注册老字号“张一元”茶庄、杭州西湖苏堤的“仁风亭”等便出自其父之手。由父开蒙,幼承家学,少时董正贺便舞墨弄翰练就“童子功” 。“我们小时不像现在这么色彩斑斓,没那么多玩的,顶多一条皮筋、一根绳。一到寒暑假,父亲就说,‘可以疯可以玩,但每天必须写一张字再出去’ 。那时很不情愿地每天遵命写一张字再出去玩,但久而久之成了学校的佼佼者。 ”就这样,少时董正贺便初露锋芒亦爱上写字。

  字,改变了董正贺的人生轨迹,也开启了她在故宫内与字结缘的别样人生。进故宫第二年,为故宫写字20余年的著名书家金禹民先生因病无法继续工作,急于找接班人,临危受命的董正贺接下了这份沉甸甸的担子。“从那时起上班就半天整理资料,半天练字。1976年粉碎‘四人帮’后,办毛主席逝世一周年展览,我开始写第一个前言, 1977年后不管资料了,专门写字。 ”董正贺告诉记者,在故宫写字并非从来没有共事者,但都未安于写字,只有她静静地写了40余年。从匾额到楹联、从指示牌到展览介绍、从抱柱到景仁榜……故宫随处可见她的字。

  董正贺右手无名指上,有个豌豆大的茧子,那是40余年习字功夫在其肢体上的物化积淀,见之不禁让人为其韧力所动。董正贺透露,这样的执著,除了爱书之深,还要感谢一份外来的鞭策之力。“我刚刚接过这摊工作时特别幼稚,那时金先生已经不写了, 20多岁的我就接下这个活儿,能把展览从前言到展签等都书写了,自己挺沾沾自喜的,可就在这时,有件事我终身难忘。那时故宫男女厕所上梁有一部分是通着的,不隔音。有一次听见隔壁男厕所人说,‘你看看,老金不能写了,现在展览介绍被什么人写的!简直没法看! ’当时我就想,是谁这么不饶我啊?从厕所出来一看,是个老头儿,而那老头不是别人,是碑帖界泰斗马子云! ”

  马子云的这一句指责成了她誓要练字的最原始动力。董正贺告诉记者,一直在别人赞扬声中长大的她第一次受批评,便是在她看来人生最重的批评。于是有了多年的苦练,最终改写了这位书界泰斗对她的评价。“之后七八年的努力练习进步非常快,后来他拿着我写的说明牌,激动地向人介绍,说这字是一个女孩写的,甚至还把家藏的《史晨碑》送给我。这样资深前辈的关注和肯定让我特别荣幸和感动并获得了极大的成就感,也坚定了能把这份工作做好的信心。 ”

  习书渐入佳境直趋炉火纯青的董正贺其实也历经落寞。上世纪90年代末,电脑植字打字逐渐代替人工书写,一度让董正贺倍感失落。“那时特别可笑,往往是哪个展览没有经费,他们就会说让董老师给写一下吧! ”有趣而耐人回味的经历,见证着人们对书法艺术的认知过程。“故宫有个假山,‘请勿攀登’都是我写的,后来觉得电脑写的好,改成电脑的,后来又觉得电脑写的不好,没人味,又改回来了。 ”董正贺笑着回忆。如今退休又被故宫作为专家返聘的她只有在重要的活动和特殊需要时才被邀请“出手”。

  “我在追求一种庙堂之气” 

(责任编辑: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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