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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古人贵在取舍得当

时间:2019-02-28 09:13 来源:网络整理 作者:聂世领书法网 阅读:

原标题:学古人贵在取舍得当

  梅花素为文人所重。世传杨补之画梅,得繁花如簇之妙,徽宗题为“村梅”;丁野堂画梅,理宗爱之,遂有“江路野梅”之对。二老皆两朝睿赏而品目之,金冬心客居吾扬,曾作墨梅,横枝疏影,戏言:“何由入九重而供御览也?”艺林旧事,侈为美谈。竹斋师镌咏梅印数十方,意在巢林西唐繁疏之间。归之梅氏俏敏女史,成《如何阁梅花印谱》。铁笔寄情,金石永寿,此谱当与康乾先哲之作同不朽矣。

  缶庐诗书画印皆精,近世能比者不多见。读其诗,旷达纵横,虚籁自鸣,奇绝傲兀,格调高古;其画源出徐文长、八大、原济、李复堂,旁参赵悲庵、任伯年,以篆、籀笔以及狂草笔意入画,酣畅淋漓,挥洒自如;其书法各体兼工,大气磅礴,郁勃飞动,方片尺素,亦能气象万千;篆刻之作苍劲险峻,令人惊心动魄。

  楷书行写,行书楷写,草字隶写,隶字草写。以行入楷,流畅自然,出入洒脱;以楷入行,矩中行走,不易油滑;以隶入草,遒劲古朴,波磔有度;以草入隶,使转分明,呆滞尽去。

  康有为重南北朝刻石,称“北碑无不佳者”“南碑数十种,书皆神妙”,唐代书家皆学碑,故应取法乎上,学南北朝碑。南北朝穷乡僻壤、无名书人碑,“有后世学士所不能为者”,矫枉过正也。古代碑刻价值在其“古”,如《石墨镌华》论五凤二年残字云:“西汉石刻,传者极少,此字简直古朴,存之以示后人。”《隶释》云:“汉人分隶固有不工者,或拙或怪,皆有古意。”书求古拙、古雅,可补精巧流美不足,亦不必因此废魏晋笔法也。

  黄宾虹曾云:“周秦画言象形,唐以前重采色,北宋重法,元人写意,明人墨戏,至清道咸画学复兴。”此论中国画由形至意,由笔墨至金石之变迁也。近代画家沿金石书法入画者,若吴缶翁求石鼓意,黄宾虹求大篆意,齐白石求汉篆意,潘天寿求汉隶意,傅抱石求金石意,画学中兴而开新面也。

  艺术美固在于作品,亦在于求索之乐。迷茫间获得新生,渐修中可得顿悟,如《诗经》之《卫风》所云:“谁谓河广?一苇杭之。谁谓宋远?跂予望之。”

  唐张怀瓘《书断》论“稿书”云:“稿书者,若草非草,草行之际。”晋人多善作此,唐宋亦沿此风。清人金冬心、王觉斯诗稿,吴缶翁手札,齐白石便条,皆为“稿书”,融入金石趣味,天然质朴,不拘陈式,故得生机。余喜作“稿书”,承此一脉也。

  艺之规则与个性,相合则相生,相背则相离。南齐王僧虔《书赋》称“迹乘规而骋势,志循检而怀放”,道尽此理矣。

  石涛山水册,从“欲避喧嚣地,且来岩上居”到“竹深人不到,树老蚁为窝”十二种小幅,截取山水局部,或染,或皴,画境顿生,又附以隶行书写诗句款,补画面未及之意。石涛曾有“墨团团里黑团团,黑墨丛中花叶宽”语,正是其重墨色在画面之运用。

  《金山龙游寺图册》为石涛避暑金山龙寺手闲心静时所作,率性而为,或粗线写生,或细线勾勒,墨线交融而多变。此册中小笔头勾草最动人心弦,或湿,或干,或刚,或柔,皆见生意活力。

  松、石在石涛笔下常见,托物写意。读其山水册有诗云:“自笑清湘老秃侬,闲来写石还写松。人间独以画师论,摇手非之荡我胸。”可见其意不在于画,在于胸次也。

  石涛论画曾讽泥古者“此某家笔墨,此某家法派,犹盲人之示盲人,丑妇之评丑妇耳”。语虽尖刻,然道出艺之积习。今之所谓“赏鉴”者,亦多“盲人”“丑妇”之论,其真赏处唯知者心会也。

  中国文士喜“山”之逸性,《世说新语》论谢安有“远志”“小草”之喻,故有“在山为远志”“出山为小草”之古语,用于山水而赋予人生哲理。文士相酬,高致见于山林之间也。

  中国画至宋中叶多以“描绘”之技术改良而推进,成中国画之“绘”脉;南宋至元文士以“墨戏”之自我表现与“形似”抗衡,中国画开始与书法相融,由工致、描绘走向简练、笔墨和文雅,此为中国画之“意”脉。元赵子昂之后,明沈石田、文衡山至董香光,再至清四僧等“意”脉相传,艺术品位赋予人文性与笔墨性。今之画所缺者多在“文”之意,画家无“文”,失魂落魄也。

  元赵子昂一代书画通才,无不精擅。余私以为画实胜书。《鹊华秋色图》之古艳,《幼舆丘壑图》之净玄,《水村图》之放逸,《二羊图》之生动,《秀石疏林图》之清雅,《调良图》之象征,皆开风气之作。其书复兴晋人,诸体兼擅,有荣华气象,然稍见平匀,后学者易入俗道,故不如画作之可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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