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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晓云:寻常百姓事均可入书法(组图)

时间:2019-02-26 21:49 来源:网络整理 作者:聂世领书法网 阅读:

释文:近日父母二老来住,看奥运兴致不减,亦完成吾愿望,买此新居请二老住上一段。

五一节,孙晓云从繁忙的家务中抽身出来见记者。灰衣牛仔裤的装束,平凡朴素得跟那个一字千金的著名女书法家似乎有些不搭界。她说:家中有三个老人要照顾,要买菜烧饭,要遛狗,一会还得回去给大家烧晚饭,来不及打扮……
“你随便写幅字,就够请个人照顾老人了吧?干嘛要亲自忙家务?”记者惊讶。“对书法,我可不能用‘随便’二字”,她认真起来,“书法是流动在我血液中的东西”,至于照顾老人,却是一件让她感受到快乐的事。刚把女儿嫁出去的她,很享受为人女儿、为人母亲、为人丈母娘的亲情,“就像看小鸟飞起来,可以单纯地品味生活”。
家长里短
皆入书法
出生于书香门第的孙晓云,3岁开始习书,此后每天被母亲逼着一张大字、一张小字地练书法。一路走来,她深感“童子功很重要”。也因此,近年来,她一直呼吁在中小学开设书法课,倡导全民书法教育。
记者:近年来,你一直呼吁在中小学普及书法教育,这个事情有发展吗?
孙晓云:是的,还在呼吁。这次去中国美术馆办个展,有教育部的人来看,我也提及了这个话题。记得小时候有写字课,所有的小孩都拿着毛笔,写完后满脸黑墨,这样生动的场景现在却见不到了,那时,整个的社会氛围都是以写好毛笔字为荣,现在的书法教育比较扭曲,很多家长让孩子学书法,跟让孩子学钢琴手风琴一样,一种业余爱好,这就把中国文字的地位降低了。书法是中华文化最原始的一个元素,应该从小就培养孩子的书写意识。经常练习书法,对于大脑的思维都很有好处,肌肉的成长也会随着执笔姿势而改变;如果成年后再练,肌肉群已形成,再学也学不好了。幼时如果能坚持十年,天天写字,那么永远都不会忘。
我始终觉得,我们真正的国粹就是书法。我也可以独善其身,纯粹写写字,但现在,因为我到了一个大家关注的平台上,所以我更多的是责任感,怎样引导人们更多地关注书法。书法是我们的文化密码,也是我们的文化母体。文化一旦隔断,是很难再衔接的。就像西夏文,灭绝之后就再难复活。
记者:这次您在中国美术馆的展览很轰动,6日起这些书法作品又移展江苏省美术馆。展出的书法作品中,有不少家长里短的生活内容,比如“近日父母二老来住看奥运……”侍奉父母、小女成婚、感叹年华、学术感言,都入书法,看了让人觉得很亲切,也与我们通常对书法的理解不同。
孙晓云:其实艺术只是生活的一部分。看看古人就知道了,王羲之“肚痛帖”,写的就是肚子痛了,“快雪时晴帖”,下雪天晴了;怀素“食鱼帖”,吃了一条鱼,这些流传后世的古人书法,最初都是记录生活的便条。我们现在讲“帖”,有范本、临摹的意思,但原始的起因却是唐太宗喜欢二王的字,于是把二王的字全部搜罗过来,大都是小纸头,全是日常的生活小事。我去年底组织了一个“请循其本”国际书学创作讨论会,就是回到书法的源头的意思。其实书法离生活很近,只是现在已不是实用性的了。在我的书法作品中,一直都有这样生活化的内容,有点日记体的。
记者:你的书法理论集《书法有法》非常受欢迎,已经再版四次,是不是也跟它是日记体的有关?
孙晓云:《书法有法》马上要由江苏凤凰传媒出第五版,供不应求。它为什么畅销,我想主要有几个方面的原因。首先,它的内容是中国书法两三百年来思索的而没有解决的问题,比如“屋漏痕”、“锥划沙”是怎么来的,楷书为什么停止发展等等,始终是书法界悬而未决的问题,我给出了自己的回答。其次,这是以第一人称叙述的方式写成的学术论文,它结合了我实践的过程,这种叙述方式打破了学术论文一贯的方式。深入浅出,通俗易懂。其三,采用了推理探案的论述方式。我一直很痴迷阿加莎·克里斯蒂的侦探小说,就像剥笋一样,层层推进,剥到最后,会有令人惊奇的发现。比如我们小时候看《铡美案》,包公拿在手上写“斩令”,还有宋以前的许多古画,描写的都是拿在手上写,“席地而坐”、“立马书就”,都是写字的时候没有桌子的。包括绘画也是,只有到了宋代,才开始在桌上写字画画,绘画就变得精美起来,这也是工笔画到宋代就走到巅峰的原因。
记者:这样的学术理论书确实很引人入胜。
孙晓云:我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反响。第一版出版社问印多少册,我说一万,对方很惊讶,因为学术书能卖几千册就不错了。现在出了4版,卖了近4万册,还是供不应求。这证明了学术是可以通俗化、时代化的。
宁舍事业
不弃家庭
孙晓云有一个很著名的理论,就是“书法女红”,也就是把书法当做女红一样精雕细刻,细心绵密地专注其间。而在生活中,孙晓云果然也是女红高手,穿针引线、烧饭做菜,样样都很拿手。她说,她绝对不会一个人住到偏僻的别墅去,她陶醉于红尘滚滚的热闹与凡俗,又于这凡俗之中,能开出不寻常的花来。
记者:您对事业太专注了,那么会不会影响到家庭?
孙晓云:我是宁肯事业受影响,也不能家庭受影响的。在我的心目中,做人和亲情是至高无上的。做人是根本,亲情友情则是做人最大的精神支柱。这个五一,我照顾家里的三个老人,看他们吃我做的饭烧的菜,心里就有很大的满足感。
记者:您最快乐是什么时候?
孙晓云:儿时最快乐。我喜欢下雨天,有单纯的快乐。记得有个雨夜,我和父亲一起走在沙子地里,父亲的大胶鞋踏在沙地上,发出“嘎吱”“嘎吱”特绅士特有节奏的声音,我听着觉得好幸福。后来看张爱玲写汽油的味道,很感动,有相似的感受。小时候,我还特别喜欢织毛衣,旁边放着半导体收音机,实在太幸福了。这样单纯的体验,长大之后再也没有了。
记者:写字是不是也可以让你体会到单纯的快乐?
孙晓云:是的,写字可以忘掉一切,是很幸福的。就是我可以专注于此,忘掉生活中的不单纯。春节时,我在家中写小楷《道德经》,10米长,都是在晚上十点到半夜两点之间,非常安静,写的时候异常愉悦,虽然写到最后脖子都不能动了,但换来了心灵上的纯化和宁静。你去看过做紫砂壶、刺绣、雕刻的车间吗?没有人在讲话,只听到轮子旋转的声音,凿子的声音,所有的人都专注,异常宁静。所以说,手工业时代的终止让人浮躁。
我在南京的市民讲堂曾经这样说过:“为了自身的健康,为了家庭的和睦,为了社会的安宁,为了中国文化的继承,大家去写字吧!”我是觉得,写写字,可以把是非减少到最低限度。
写字是挺个人化的一件事,我喜欢一个人的事情,不喜对弈和PK。我觉得现在过多的选拔和评比,让人的心态扭曲,憎恨别人。
记者:但现在整个的社会心态都趋于浮躁,你如何再去生活中寻找单纯的快乐?
孙晓云:注视和静观是最舒服的。比如我喜欢去菜场,我看人家做面点,充分利用自己的眼耳鼻舌,从非常细小的事情中找到乐趣。我很热爱生活,喜欢去人声嘈杂的所在,随时从楼下买点毛线回来,连着忙两晚,给我爸织一顶帽子。或者我很用心地烧菜,看着全家吃,觉得好幸福。或者我出门,抬头看到小鸟飞起来,树叶的晃动,看到我们家的狗狗在草地上跑,也能品味到生活的快乐。我尽量抓住生活中的这些快乐,细小的快乐。我不会去住在某个人迹罕至的地方,我喜欢尘世的味道。
记者:套用张爱玲的半句话,简直是从尘埃里开出花来。
本报记者冯秋红文/摄
孙晓云简介
江苏省美术馆副馆长,国家一级美术师,江苏省文联副主席,江苏省书协副主席,江苏省妇联副主席,南京市书协主席,硕士生导师。1955年生于南京。出生于书法世家,3岁起执笔习书,孜孜不倦50余载。自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开始,在全国书法展赛中屡获大奖,是中国书法复兴之后在海内外产生重大影响力的书法家。她以坚实的传统帖学功底与鲜明的个人书法面貌,成为当今书坛的领军人物之一。她是全国宣传文化系统首批“四个一批”人才,先后被授予“全国德艺双馨文艺工作者”、“全国文化系统先进工作者”等称号。2007年,当选为书法界唯一的中国共产党第十七次代表大会代表。其著作《书法有法》创造了书法理论书籍销售量的最高纪录。她还为南京书法人才设立了“孙晓云奖励金”。

(责任编辑: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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