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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以蛰|画法与书法的关系

时间:2019-02-26 12:37 来源:网络整理 作者:聂世领书法网 阅读:

邓以蛰|画法与书法的关系

画法与书法的关系

邓以蛰

讨论国画特点既不要求全面,我就拣其中的书法和画法的关系这一特点来谈谈。

书法是中国特有的艺术,自有画论以来,古人总把它和画相提并论;而艺术家在实践经验中也爱说画法通于书法的话。这也不知是否工具相同的缘故?但这种情形却形成了中国画特点一一最突出的特点之一。

当然,这种情形,并不是自有绘画以来就是这样的;它(书画相通)是在发展的过程中逐渐显著的。让我们顺着这个过程来看看:

战国一一可以说楚以前一一的绘画尚无所发现,我们只有在文献中并参以古器物上的花纹来窥探它的一些消息。《尚书·益稷》有“予欲观古人之象,日月、星辰、山龙、华虫,作会(绘)……以五采彰施于五色,作服,汝明(饰)”这样一些话。我想,山龙、华虫不免就是三代铜器上的所谓饕餮、夔龙、夔凤之类吧。可铸可刻则铸之刻之,如铜器,石、牙刻,木雕;不可铸不可刻者如服、常(旆、旗)等,则饰(明)之、绘之。这种绘,在长沙、寿县所发现的楚器(尽管有地域性的差别)上固能见到;就是楚国先庙中所绘的大规模的壁画,屈原曾对之发问(《天问》)的,也还有后来的实物帮助我们想象得之;那就是汉代的石刻刻画,如武氏祠后石室的那些浑身滚圆的云龙、臃肿的怪兽等等;甚至敦煌的北魏壁画竟然还有“雄虺九首”的画面给我们长眼!更可乐的是,解放以前谁都见到过婚嫁的礼物行列中抬着双鹅、双鸭。洁白的羽毛上涂上些红颜色;你知道它的来源么?《曲礼》曰:“饰羔雁者以缋(绘)。”唐孔颖达解释说:“饰,覆也。画布为云气以覆羔雁,为饰以相见也。”“作服,汝明”,这就更明白了。

讨厌!我还要得引《周礼》一下。《周礼·冬官》有云:“设色之工画、缋。”这才画、绘并言;而依唐贾公彦的解释,则说是“画、绩二者别官同职,共其事者,画、缋相须故也”。这样看来,尽管他们共事相须,绘和画究属两回事了。我看,这恐怕是正确的。但是,这不是说各干各的,也不是说画是画,绘是绘,两不碰头;因为它们是互相需要的;这恐怕有点像塑工和装(装銮)工的关系那样。可不是,一直到唐代的壁画家包括吴道子在内都是自己画好后,让徒弟们装上(绘)颜色。不过在发展过程中,绘与画却有偏重偏轻的情形发生。如在“作会”、“汝明”的阶段,绘是为主的。以至于上面所举的武氏祠的那几块石刻画,也是绘的成分多于画,因为他们是摹仿有颜色的壁画的。圆浑、臃肿正是颜色厚重的效果。但在武氏祠的其他的石刻画方面,画的成分多于绘的也不少;如尧、舜、禹等帝王像,孔子见老子图以及描写死者生前行迹诸图,无论在描法上构图上,比起传统的神怪故事画一一如后石室的那些来,画意都显得特别强。这就是说,更接近自然,并且很生动,富于生活味。画的意义就在于此,所以说和绘是可以有区别的。

绘以颜色配比安排为主,画则以线条表现为主。若借谢赫的六法来说:随类赋彩,是绘的能事;应物象形则是画的所有事了。却是,千万不可误会:绘与画从此就分了家!决不是。不过是:画先由绘中露出头。到了汉魏之交,可以说得到了解放,尽管是绘与画不断地各自有变局,在变的情形下总是维持“相须”。

画得了解放,然后才有晋唐的人物画的灿烂的时期。试看:顾恺之的《列女图卷》(故宫去年以前都标为宋摹本,今年标为五代,其实为唐拓本,观书词小楷亦可知)、《女史箴图》,阎立本的《历代帝王像》(宋周必大跋谓陈宣帝一段是阅真迹)等,哪还有丝毫绘的意思?生动的人物神态全凭线条勾勒而成。唐人张彦远说:“顾恺之之迹,紧劲联绵,循环超忽,格调逸易,风趋电疾,意存笔先,画尽意在,所以全神气也。”他又说张芝创今草,体势一笔而成,“气脉通连,隔行不断”;后来王献之学他,作一笔书;陆探微也作“一笔画,连绵不断”。这种循环超忽、连绵不断的线条是意存笔先,画出来能保全神气,如书家的笔画一样。画法和书法相通的地方,想必就在此了。隋唐人山水画也用线勾,董其昌《画旨》上说:“唐人山水皴法皆如铁线,至于人物衣纹亦如之。”的确,今传展子虔的《游春图》,除着色和山峰大青点外,都是细线勾成的。传为李思训父子的《山水》,除金碧着色之外,山石也是线条勾成,不过比顾恺之和展子虔的线更近于铁线的意味。唐代山水还有没骨法,没骨是绘的遗意;如杨升的《雪图》就和王维的《雪溪》不一样,王是用线条的。

画是着重线条,并且从线条开始。

(责任编辑: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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