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为首页 - 加入收藏 - 网站地图
当前位置:聂世领书法网 > 文学 > 正文

王安忆:写作是在编造谎言 作家都是贫嘴张大民

时间:2019-02-24 18:39 来源:网络整理 作者:聂世领书法网 阅读:
我们这些写作的人恐怕都是张大民,我们都是絮絮叨叨滔滔不绝地说话,然后用我们自己的逻辑把我们的存在变成一种我们所说的幸福生活,用我们自己的语言把自己的生活变得幸福。“幸福生活”这四个字特别重要,在民间传说、童话里面最后一句话往往就是“从此他们就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王安忆:写作是在编造谎言 作家都是贫嘴张大民


  主讲人:王安忆(作家、复旦大学中文系教授)


  主题:复旦大学EMBA人文盛典


  时间:2015年8月22日


  主办:复旦大学哲学学院复旦大学管理学院


  承办:复旦人文智慧课堂复旦大学EMBA项目


  【编者按】


  “文字的力量很强,当有些事在我们生活中不能实现的时候,我们就可以用文字编造一个存在,这就是我们的工作。” 在复旦大学哲学学院和管理学院联合主办的复旦大学EMBA人文盛典上,著名作家、复旦大学中文系教授王安忆以《我的文学生活》为题与观众分享了文学的意义及对个人的影响。


  以下是对王安忆演讲内容的整理:


  我想向大家来描绘一下我们的生活,你们是学经济管理的,也许你们觉得我们的生活很神秘,就像我们对你们的生活感到很神秘一样。我们的工作和我们的生活在各位听起来是挺离谱的,因为它是一个非常虚无的存在,不像你们,你们要强调效率,强调效果,你们要有一个比较具体的现实的指标,来创造一个存在,来惠及于大家的生活。


  曾经有一个院士叫洪国藩,是研究基因的,他有一个观点很有意思,他说我们所生活的世界上有两个存在,一个存在是实有的,可以实证的存在,另外一个是信的存在,这个东西我没有办法去证实它,我们只可能去相信它。我们搞文学创作,写小说,就是要创作一个信的存在,我没有办法向大家证明我们这个存在是切实的、有效的、合理的,就看你信不信了,你信就有,不信就没有,所以我们的工作就是在这么一个信的存在里进行的。


  当然,我还是要强调,我们也不是什么都不做,我们也是在建设。听起来是一个虚无的、不存在的、可以忽略的模式,但事实上也是按照一个实有的存在模式。我们在模仿这个实有的世界,模仿它的形质、模式和原则,当然最后的结果还是不存在。即便是我要去模仿这个现实实有世界的实有原则,但是我最后创作的东西还是非常脆弱、非常虚无、可以被忽略的,我们非常清楚自己的工作。


  文字的材质既脆弱又柔韧


  我想从几个方面来谈,第一是它的材质,材质是文字。文字这东西你说它有就有,说它没有就没有。举一个例子,曾经我父母有一个老同事,他碰到一个困难,因为我是政协委员,他就来找我帮忙。他说,因为国家规定在1949年9月30日前参加革命工作的人就可以享受到离休的待遇。1949年在开国大典他参加了,他当时是一个学生,参加了升旗仪式,和他同时参加升旗仪式的同学得到了一个离休干部的待遇。他去申请了之后,有旁证,也有证人证言,但是不被承认。


  我就想用这个故事告诉大家,文字是一个非常虚无缥渺的东西,你可以不承认它。后来他找我,我为他写了一些材料,给他递送上去。后来有关部门就给了一个回答,这件事的困难在于只有证人证言,证人证言是不能采信的,必须提供一个书证,哪怕是当时升旗的一张照片,或是当时从上海去北京参加活动的火车票,只要能提供这么一点点东西就可以被采信。可是问题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当时一个学生,车票也不一定是由他掌管,已经没有了,因此最后没有达成他的愿望。我的意思是,我们所用的文字的材质是非常脆弱的,我们就是用这个东西来建设我们的世界。所以很难说服别人,有时候说服自己也不那么容易。


  但是这种材质又非常柔韧。再举一个例子,在东南亚有一个地方叫马六甲。郑和下西洋的时候就有华人在那边上岸生活,他们那边有了一个民族,是华人和当地的土著结合的,男的叫峇峇,女的叫娘惹。这是一种很早就融合的民族,这些在郑和时代就漂流过去的华人,他们已经完全不会说中国话,也读不懂汉字,但是在他们的宗祠、店铺和住房,你会看到门楣和窗棂上写着一些吉祥的汉字,他们念不出这些字,但是字形还在,他们的祖辈告诉他们,这个字是好的意思,是吉祥的,是重要的。所以这种字给我一种感动,经过这么多年沙漏的过滤,最后还能留下,好像给人感觉它非常结实,真的是顺着环境在变形,恢复自己的形状,再变形,再恢复自己的形状,不灭,是这样一种材质。


(责任编辑:新闻)

顶一下
(0)
0%
踩一下
(0)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