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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超,大灵魂之音

时间:2019-02-24 11:46 来源:网络整理 作者:聂世领书法网 阅读:
发生在2014年10月30日晚的坠楼事件,是值得我们去反复思索并追述的,因为那不单单是一个生命事件,它还是我们人类史上的一个精神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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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在向我索要工资卡,


逝者正向我叩问还乡的路径。



发生在2014年10月30日晚的坠楼事件,是值得我们去反复思索并追述的,因为那不单单是一个生命事件,它还是我们人类史上的一个精神事件。这个事件向我们提供了一个精神的缺口,让我们得以一窥人类精神之本相。这对于一个普遍以物质为其生活基本意义的民族来说,是多么难得的珍贵。正如当时野梵所说,这个时刻,只适合于“冥界的行走”,“血液被狂风吹空”。但就像高赫兹的频段,只有相应的接收器才能准确接收,而对于其他频率的接收装置来说,就会显得模糊而空洞,了无意义。在这里我想说的是,大灵魂之音,也只有大灵魂的人才能收听。这并不一定就是悲剧,世界从来就是这样设计的,只有少数的人才是这样的发声者,同样也只有少数的人才是这样发声的倾听者。


只有对于这样极少数的人来说,“还乡”才是必须的,才有明确而具体的意义,当然那不单纯是指死亡。死亡不是全然意义上的还乡,符合精神意义的死亡才称得上还乡。所以,诗人在诗中说:我看见逝者正找回还乡的草径。“找回”这个词提示我们,还乡者之还乡,是一种主体行为,而不是被动行为。这就是说,它不是单纯黑色意义上的死亡,在死亡一途,还有草的点缀,还有象征生命的绿色。但无论怎么说,逝者的目标都指向了还乡。必须要还乡,死亡其实不是死亡,而是还乡。


但这次的还乡不是一次平易的还乡,这次的还乡充满了艰涩,因为它要穿越尘世的层层苦难。这次还乡是在诗意上的还乡。这还乡的诗意性注定了其悲厄的处境与结局。所以诗人吟道:诗篇过处,万籁都是悲响。


诗人对自身在现实中的处境并非无知,而是先知。明确知道自己将遭遇悲厄,为什么诗人还是要还乡?因为还乡是作为大灵魂者的必然之途。德语诗人荷尔德林就反复阐述归乡的主题,并被视为诗歌的终极意义。可能人类只有在还乡的结果中才能体验到尘世的幸福,才能领受到人生的温暖。家乡是那么温情,具有抚慰人心灵创伤的功能。这就决定了背负着现实“十字架”的诗人,必定踏上还乡之旅。“在冬夜,谁疼痛地把你仰望/谁的泪水,像云阵中依稀的星光?”这就是大灵魂者在人类漫长冬夜发出的呐喊,呼唤。



以上我们谈到的就是诗人曾激情朗诵过的,也是被诗界广泛认同的一首诗《风车》,这首诗的朗诵现场,在诗人死后成为最好的纪念。这一首和《我看见转世的桃花五种》、《博物馆或火焰》以及《艺徒或与火焰赛跑者之歌》等几首都作于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期,具有某种精神上同质性。这和他后期的一些诗作相比较来看就会更加明显一些。比如像稍后的写于1998年的《秋日郊外散步》,就带有比较浓郁的生活气息,在诗中诗人显得更加沉静,沐浴着现实的生活的祥光,而前者则更具有精神化色彩,更像是一簇奔跑的火焰。精神化色彩相比较于生活化诗歌,更具理想化,它是诗人对精神图腾的一种追逐。丹麦诗人哲学家克尔凯郭尔就在他的日记中明确宣称,在他的童年时期,他就已经精神化,只为精神而存在。我们综观全局也可以发现,陈超在某种程度上也已经精神化。他的诗歌是这种精神化人生燃起的火焰。从上面列举的几首诗中,我们也可以看到诗人多次提到了火焰。


在我们具体剖析这首诗之前,我们首先应来注目它的题目。一首诗的题目就是一首诗的诗眼。诗人所要表达的最核心的问题,无论在诗的展开中多么隐晦,我们都可以在这诗眼中找到。这首诗的题目被命名为“风车”。为什么被命名为“风车”?“风车”在这里具有何种意义?这都值得我们去倾听,凝思。当我们也果真这样去做的时候,我们就会从“风车”这个物的命名的名词中,倾听到一些格外的弦响。而那正是诗人的心在那里跳动。


“风车”一物被带入到文学的词汇中来,并被赋予精神的意义,应当始于西班牙作家塞万提斯的名作《堂吉诃德》。在这本书中,风车被当作是凶恶的巨人,受到没落的贵族骑士堂吉诃德的攻击。这里风车显然是一个隐喻,但这个隐喻并不复杂,或者我们说它非常简单,就是被没落的贵族骑士放大之物,是一种要被驳回的现实。什么是要被驳回的现实,那就是传统的农业,风车在这里象征着过去传统的农业,农业的朴素与骑士精神的相悖激怒了我们的主人公堂吉诃德,连他的仆人也不能拦下。而这要被驳回的现实,恰好不是要驳回,而是要回归。在荷尔德林深情的咏唱中,虽然没有直接出现风车这一物象,但却充满了风车所具有的农业的朴素温馨的场景。这或许呼应了《圣经》中“失乐园”与“得乐园”的主题。


(责任编辑: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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