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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凯尔泰斯口中的亲人,他写下了历史枷锁下的青春之舞

时间:2019-02-14 19:39 来源:网络整理 作者:聂世领书法网 阅读:
我们都是鱼缸里的鱼,相互交错,各自孤独。历史如影随形,鱼群各自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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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尔泰斯·伊姆雷 ●


  3月31日,匈牙利著名作家、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凯尔泰斯·伊姆雷在匈牙利布达佩斯去世,享年86岁。世界各地的人们以各种形式纪念这位伟大的作家,“奥斯维辛灵魂的代言人”。而2002年,当诺贝尔文学奖宣布授予凯尔泰斯时,几乎全世界人都在相互询问:谁是凯尔泰斯?凯尔泰斯的作品被译介到中国,要感谢余泽民先生,他帮助出版社引进了凯尔泰斯作品的中文版权并亲自操刀翻译,被凯尔泰斯亲切地称为“我的亲人”。


  余泽民:疯狂的翻译家和执拗的小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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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泽民


  匈语阅读是个体生存的重要内容


  中文写作是情感表达的唯一途径


  2007年,余泽民前往柏林,拜晤长居于此的大作家凯尔泰斯·伊姆雷,随行带着自己翻译的四本凯尔泰斯作品。作家先请他喝咖啡,后来开了一瓶酒,又留他吃午饭,聊了四个小时。临走时,将近八十岁的凯尔泰斯拥抱他三次,对他说:“所有翻译我作品的人,都是我的亲人。”


  余泽民闻之大为感动,当场落泪。


  这位匈牙利老先生是他人生道路上的一个重要标记。2002年10月,凯尔泰斯获得诺贝尔文学奖后,中国出版商开始争夺版权,并多方寻找匈语译者。余泽民的母亲从报纸上看到消息,立刻宣布“我儿子能译”。但周围没人信她,因为都知道泽民学医出身,既没有专业的匈语背景,也没有专业的文学背景。


  北京的街坊们没有说错。1991年年底,泽民坐了十天十夜的火车,穿过俄乡来到布达佩斯的时候,一句匈语也不会。此后三年,“我几乎没用母语说过话,偶尔给父母挂长途,心里都会紧张得要命,拨号前先在电话旁放一只手表,压一张字条,上边写好想说的话。”2006年,他对《文学界》回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患了语言功能分裂症。”


  那个时候异乡人的孤独是今天的青年难以想象的:手机难得一见,互联网远未普及,更没有五花八门的即时通讯或视频通话软件。1992年春天,余泽民被琼格拉德州移民局认定为“一个非法行医、与黑社会勾结的不受欢迎的人”,失掉了合法的居留身份。“那段时间,我得了抑郁症,前行无路,后退无方,自己将自己囚禁在房间里,害怕出门会遇到警察,悬廊上邻居的脚步重了些,我都会紧张地心惊肉跳。”泽民说,“夜里恐惧失眠,白日对窗流泪,饿得想哭,孤独得想喊,有生以来我头一次体会到饿的滋味,第一次知道什么是绝望。”


  在这段艰困的时期,多亏了友谊、阅读和写作,让他抵抗着孤独,但他要付出的代价就是被语言分裂。他使用三种很少相交的语言:听和说用匈语,阅读用英语,汉语则用来写作。“中文写作成了我情感表达的唯一途径,匈语阅读则成了个体生存的重要内容。”他说,“我不停地写,拼命地写,以周围人难以理喻的激情写,并在这种执拗、孤独的写作中,体验到了近乎高潮的快感。我在写作中对自己的要求是:用自己的思维、结构和语言尽可能贴切地表述只有自己才能看到、听到、感到的东西。十年里,我写了三百多万字的作品,但是读者只有一个,就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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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牙利作家克劳斯瑙霍尔考伊·拉斯洛

  终于熬到第一个贵人出现。1999年,匈牙利作家克劳斯瑙霍尔考伊·拉斯洛前往中国采访,泽民一路陪同翻译,在一个月的时间里走了十几个城市。


  回到匈牙利后,有人送了他一本新出的克劳斯瑙霍尔考伊小说集,他就这样偶然读起了匈语小说,刚开始十个字里有九个不认识,差不多每个字都要查字典。他后来合计,反正查也查了,不如干脆练练翻译。于是他花了一个月的时间,译出了第一个短篇,约有八九千汉字,译完以后才听人说起克劳斯瑙霍尔考伊是当代匈牙利作家里文字最难懂的,很多匈牙利人都读不懂。泽民因此生出了信心,进书店看到短篇集就拿过来,读五页,如果觉得行,就买回家,边读边译,权当练笔。事后回想起来,他说自己虽然不信宗教,但“总觉得某种力量在推动你,安排你”。


  他就这样为自己写,为自己译着,直到凯尔泰斯获奖、母亲说“我儿子能译”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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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译凯尔泰斯的作品是一种荣幸


  好像一次漫长而惊险的心灵旅行


(责任编辑: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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