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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女性寻找女性的旅程

时间:2019-02-28 19:33 来源:网络整理 作者:聂世领书法网 阅读:

[美]曼素恩 著;罗晓翔 译

北京大学出版社;2015年1月

楔子

虚构小说、报告文学,还是历史著作?

1915年春天的傍晚,刚过完年回到南京的女学生们结队走出校门。她们要到路口的面摊上吃一碗撒上了葱花的小馄饨,再顺道看看百货公司新上的布样。书报摊的老板早就准备好做这些新式小姐们的生意,他问道:“小姐们,商务印书馆的最新刊物要看吗”?

一位穿着白上衣、黑裙子的女学生停下脚步,拿起刚创刊两个月的《妇女杂志》。她发现连着好多页都是一个名叫王采苹的旧式闺秀写的《读选楼诗稿》,就随手放下了杂志。在她的家乡常州,几百年以来,实在是有太多这样会写诗词的闺秀了。不过如今她对此毫无兴趣。就在几百米外的绣花巷,前清的李鸿章花园里正在兴建中国第一所女子大学——金陵女子大学。她来南京的目的就是考入这所大学,成为新女性中的一员。

用这样一个杜撰的场景作为本文的开头,完全是受到了曼素恩的影响。在中国妇女史研究领域,曼素恩可能是最杰出、也最为国内读者所熟悉的西方学者。对于很多人来说,第一次意识到古代中国女性文化生活的丰富性就是从阅读她获得列文森奖的名著《缀珍录:十八世纪及其前后的中国妇女》开始的。事隔多年,我们才等到她的新著《张门才女》翻译出版。没想到的是,这本书与上一本书的阅读经验相差如此之大,甚至颠覆了我们对“学术著作”的固有看法。不止一个读者在豆瓣上发问“这到底是虚构小说、报告文学,还是历史著作”?

背景

明清两代中国出版的女性著作超现代前西方女性出版物总和

在上世纪八十年代之前,不管在东方还是西方,人们对古代中国的女性文化生活所知甚少。但是在1985年,一本重要的目录学著作同时得到了中西方学者的注意。上世纪三十年代,刚刚借调到中华书局的胡文楷先生受到妻子王秀琴的影响,开始关心女性著作的收集。不久,王秀琴去世,为了继承亡妻的遗愿,胡文楷花二十多年的时间编成了《历代妇女著作考》。1957年初版录有明清女性著作3500多种,汉魏至元代女性著作1000多种,1985年再版时又补入200多种。

这本书在再版当年被介绍到西方,完全颠覆了一般学者对女性史的认知。他们第一次发现,仅在明清两代中国出版的女性著作就超过了现代之前整个西方世界女性出版物的总和。因此,不仅是研究中国问题的学者,还包括研究女性主义的学者一下子都把注意力投向“中国明清女性写作”领域,想通过对这个领域的研究来重新反思(主要基于欧洲经验建立起来的)社会性别理论。

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之下,曼素恩写出了《缀珍录》。这本书之所以让读者如此兴奋,是因为从来没有一本正经的历史著作是把妇女置于历史叙述的中心来看待清代历史的。在曼素恩的笔下,妇女不再是野史中宫闱阴谋和艳情八卦的主角,而是经济、社会、政治、文化的实质性参与者。这本书和差不多时间出版的《闺塾师:明末清初江南的才女文化》(作者高彦颐)一起,使学术界意识到两件事:第一,如果要去寻找妇女在历史上的能动性,明清江南地区的女性文化是一个最好的样本;第二,我们原先以为大规模的女性教育和女性文化活动是晚清西学东渐的产物,但明清江南女性的文化成就否定了这一观点。

学界现在关心的一个问题是:西学东渐之后出现的现代新女性和胡文楷在《历代妇女著作考》中记录的闺秀文化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在《张门才女》故事的最后,曼素恩说道:“就在许振祎出资刊刻采苹诗集的同一年(1894年),中日为争夺在朝鲜的利益而开战。随着大清战舰和陆军的一败涂地,次年签署的《马关条约》推动中国从缓慢变革急剧转向天翻地覆的革命。采苹去世前后出生的中国女性成长于共和体制之下,她们分赴日本、欧美去接受教育。与采苹不同,她们的名望并非得自家学传承、而是源于她们对新知识的掌握。然而在志气、自信与创造力方面,她们都是王采苹的后人”。

王采苹去世于1893年,“她去世前后出生的女性”在民国初年长成。这些从富饶的江南腹地聚集到北京、上海和南京的女学生们,正巧是金陵女子大学的第一批学生、《妇女杂志》的第一代读者。对于这些新女性而言,江南闺秀的文化传统既是滋养她们成长的土壤,又是她们急于丢弃的包袱。为此,我仿造曼素恩的手法,设计了本文开头时的那个场景。

新书

向伟大的史学家司马迁致敬

(责任编辑: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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