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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王伯敏先生及其艺术

时间:2019-02-13 18:05 来源:网络整理 作者:聂世领书法网 阅读:

记王伯敏先生及其艺术

《富春山色》(2005)是王伯敏处于高峰期所画的一幅杰作,充分展现了富春江一带的醉美景色以及画家超神入化的绘画技巧。

记王伯敏先生及其艺术

《璞》(1999)笔墨水色浑然天成,风格已趋成熟。

不知不觉间,王伯敏(1924-2013)先生去世已快五年了。五年前,在浙医一院的病榻上,他曾题赠个人画集予我云:“书画天长地久。”又题句:“一山一水,山重重,水淙淙;一卷书,一轴画,自抒怀,和其中。眉公曰,泣鬼神。”这让我不无怅然地感受到,这是他穷尽一生研究和实践所得出的深切感悟,是对中华传统艺术内在美的深挚情感和由衷赞叹。

对于王伯敏来说,吟诗作画原本是读书治史的“余事”。他年轻时就读于上海美专西画系,受到该校学术自由风气的影响,并受到俞剑华先生的引导,对美术史研究产生了浓厚兴趣。从上海美专毕业后,他又考入北平艺专徐悲鸿的研究生班,并旁听于北大,思想倾于革命。在北平期间,他拜黄宾虹为师,由此走上了中国画研究与创作之路。1949年后,王伯敏与老师黄宾虹再聚于西子湖畔,被当时的中央美术学院华东分院指定为黄宾虹助手。在黄宾虹的勉励下,他把主要精力集中在中国美术史研究上,以此为自己的终生职志。

60余年来,他焚膏继晷、笔耕不辍,相继出版了上千万言的美术史专著,成为该领域的集大成者。而在书画方面,花甲年后始投以较大精力,及至耄耋之年,成就斐然,在学术之外又开创了一个艺术高峰。这种厚积薄发、大器晚成的情形,与老师黄宾虹如出一辙,生动再现了中国文人画家的崛起之路,也完美诠释了黄宾虹提出的“艺术是学术之花”的主张。

王伯敏从以读书治史为主、吟诗作画为辅,发展到后来边著述边作画,直至最后把主要精力都放在书画上,“余事”的分量自花甲之年起逐渐加重,并经由以下几个时期,逐步迈向个人艺术高峰。

一是模山范水期(1980年代)。王伯敏花甲之年,适逢国家改革开放,半唐斋从杭城南山路的景云村搬迁到了涌金门。他精神焕发,学艺兼治,与时间展开赛跑,许多生趣盎然、思想深邃的论画诗都产生于这个时期,但书画创作多集中在《中国绘画史》和《中国美术通史》竣工付梓之后。到了1980年代末,因有赴新加坡、日本等地讲学和办展之需,作画渐多,作品如《戴逵醉云图》《宿雨初晴》等,风格特征已初步显现,心手间的差距不断缩小。“读书倦了画云山,落墨灯前不令闲”“半唐斋里人长乐,壁上云山枕上诗”,这些诗句即写出了他当时的心境。二是佳境初成期(1990年代)。这个时期,王伯敏一方面为编撰出版《中国少数民族美术史》《中国绘画通史》等著作而忙碌,另一方面仍不断藉诗书画来抒发个人情志。他当时画的《岭南山居》《九龙山下》《醉茶册》《璞》《嘉陵风烟》等,水、墨、笔、色四者运用自如,画风趋于成熟。1997年起,他还纯以花青调墨,创作了一批令人耳目一新的作品,这类创作延续了数年,可以说是他艺术生涯中的“青花时期”,预示着他创作高峰期的到来。三是苍郁璀璨期(2002年至2008年)。王伯敏结庐于富春大奇山麓,终日盘桓在黄子久图画里,过着“澄怀问道日舒迟”的晚晴生活。此时,他居大奇、画大奇,创作了许多气势磅礴的巨幅山水,其中具有代表性的包括《峰顶楼头极目八荒图》《彦远论画云山之图》《大奇读画楼》《风和日丽之图》《九龙高阁》等。这些画老健纵横、酣畅淋漓,墨华璀璨、极古而新,艺术上进入了高峰期。戊子初春,王伯敏客居南洋,遥想大奇山连降大雪,遂又将白银世界引入画中,为他浑厚苍茫的水墨天地,增添了几分静谧。四是浑融神化期(2008年至2013年)。这一时期,王伯敏双耳失聪。他戏言:耳不聪,耳经通,这样可以异想天开了!书画创作似乎也更加豁然“天开”,所画《东山一曲》《铁岩银谷之图》《郑江秋韵》等,比以往更具神采,也更加自由苍茫。

王伯敏花甲之年后的绘画创作几经嬗变、不断升华,以磊落清奇的风格独步画坛。综观他一生所作,在题材上主要集中于山水和竹石方面,这是历代文人画家最热衷,也最见功力和境界的创作母题。他从体验前人笔墨、深化学术研究和抒发个人情感出发,始终坚持为理想而画画,坚持“守拙”理念,不受世风流俗影响,因而使“余事”变得格外清新,给画坛带来了浓厚的人文气息。他画山,喜欢在山顶上画读画楼,以览江山之胜,在山脚下画读书楼,以究古今之变;画水,则添数舟于清溪,上可溯桃源以至山桥观瀑,下能通三江而达九州;画竹,必谓居不可无此君,因其节节虚心,出土便潇洒;画石,又专写苍苔拙璞,以其厚重内美,能与墨君共岁寒。王伯敏的这些构思得之大野、发乎内心,有浓厚的意趣和郁勃的生命力,显示出千百年来中国读书人的浪漫情怀,也体现了他质朴含蓄的个性。

(责任编辑: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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